中国80后新藏家的新思路

摘要: 中午时分,见完上一拨客人,来不及吃饭,黄予匆匆赶回自己位于北京东三环的家,媒体朋友正在公寓会所等他。而根据日

午时分,见完上一拨客人,来不及吃饭,黄予匆匆赶回自己位于北京东三环的家,媒体朋友正在公寓会所等他。而根据日程表,一个小时后,他将出发前往798艺术区,完成另一场预定的会谈——为了筹备5月下旬在成都举办的个人收藏展览,类似紧张的生活节奏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黄予,35岁,房地产股权投资人,大学时主修金融专业的他,2003年与哥哥黄宇杰共同创立北京传是拍卖公司后,正式踏足艺术圈,早期买过不少瓷器、佛像与文房杂项。2008年进入民生银行,参与上海民生美术馆搭建,由此转向当代艺术领域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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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黄予决定给自己的艺术私藏做次小结,为此他请来诗人朱朱策展。出乎黄予的意料,朱朱并没有根据他精心挑选的66位当代艺术家,或是百余件作品的不同风格和类型去定义这次展览,而是抛出一个令他起初不明所以的宏大命题——《新资本论》。


在策展人朱朱眼中,以黄予为代表的八零后收藏家,他们的收藏脉络、思维模式与行为方式,意味着本土新兴资本对中国当代艺术收藏秩序的渗透与改造。而这场新旧资本间的对话,发端于5年前, 2011年春季香港苏富比的尤伦斯专场拍卖。


同年,尤伦斯男爵夫妇开始抛售名下基金会所拥有的大批中国当代艺术作品——这对比利时收藏家伉俪自1987年开始,在市场起步初期低价购藏了上千件中国当代艺术佳作,其中不乏美术史坐标级别的重要作品——此举一度被外界视作中国当代艺术板块最大“庄家”释放的离场信号,也标志着自2006年由纽约兴起、获国际资本热捧并成功“出口转内销”的中国当代艺术概念股,形势急转直下。


2011年春季香港苏富比的这场专拍,106件藏品售出4.3亿港元,此后的三四年里,尤伦斯夫妇继续透过苏富比、佳士得等拍卖行多个专场,将其以“85新潮”时期经典作品为代表的中国当代艺术收藏悉数清仓。


有数据显示,尤伦斯专场拍卖,超过八成“接盘者”为中国本土买家,其中多数是“旧资本”藏家代表,他们行事低调,不愿张扬,深谙“藏而不露”之道——而同一时期新入场的少数年轻藏家,则以截然相反的态度,开始为新秩序的构建注入新鲜活力。


朱朱认为,在此之前的艺术资本,主要呈现为“捞到钱就跑”的短期投机形态:一类是依托于房地产开发的企业收藏,美术馆仅作为附属项目赢得前期土地竞争的政策倾斜,完成开发之后往往趋于停滞状态;另一类个人收藏,作品常常置于库房,等升值曲线高点时就立即抛售。


而包括黄予在内的八零后的新藏家们,则通过私人美术馆、艺术基金会和赞助人等长线形态,逐步介入新系统的构建;同时,新资本开始承担公共教育、公益赞助等更多社会职能。


周大为的Art021艺术博览会和Cc基金会,陆寻的四方美术馆,林瀚的木木美术馆(M WOODS),赵屹松的三亚“华宇青年奖”,周艟的艺术餐厅(Le Petit Cochon Ver)——这群身上贴着“富二代”“藏二代”标签、起步于“后金融危机年代”的新藏家,大多都有海外留学的经历,因此跟他们父辈相比,艺术审美与收藏方向也发生了巨大变化,比如陆寻父亲、四方集团董事长陆军,赵屹松父亲、山西华宇集团董事长赵华山,都是中国传统书画坚实的拥趸——新一代的藏家,借助各自不同的平台,关注并推动中国年轻艺术家的创作与成长,同时自觉充当中西方当代艺术交流的桥梁。


还有一项特质是新藏家所共有的,体现在对自我收藏序列的建立、收藏脉络的梳理上,他们不再盲从于市场,在专业经纪顾问团队的辅助下,更善于独立思考。


比如黄予,刚涉足当代艺术圈时,也曾追随市场买过刘小东、方力钧、尹朝阳、王广义等大牌艺术家作品,后来才发现,它们并不一定最适合自己。学金融出身的他清楚,若希望在艺术圈投资获利,稀缺精品、名家名作回报率最高,“永远买贵的”;然而,如果是个人收藏,则需根据自己的审美趣味和经济实力,量体裁衣,量力而为,这个道理他花了两年才想明白。


9年时间里,黄予收藏了132位艺术家的278件当代艺术作品,加上他早年购买瓷杂与佛像的开销,总投入将近5000万元——在艺术品拍卖市场,这样的金额谈不上巨大,有时甚至很难竞买下一件顶尖艺术品——若再将其收藏转型时期出手的瓷器杂项收入合计,支出总额只会更少,可黄予却用它建立了自己的当代艺术收藏体系。


黄予将主要原因归结为“买得早”,多学习,广交师友,不刻意追求热点,才能以最合理的价格收藏到心仪之作。另外,如同他在金融投资领域的打法,“不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黄予用“组合拳”的思路,指导自己的当代艺术作品收藏。


即将开幕的《新资本论》,66位艺术家的百余件作品,风格多元,媒介复杂,黄予将它们归纳为五大类:


第一类是刘韡、郑国谷、何岸等艺术家作品所代表的观念艺术,他称之为“跨媒介的观念实践”;第二类是王兴伟、王一、谢南星等所代表的观念绘画,余有涵、丁乙、王光乐等所代表的抽象绘画;第三类是以徐累、肖旭、郝量所代表的当代水墨,黄予自己更喜欢用“对传统艺术的再阐释”去命名;第四类是张培力、杨福东、徐文恺等所代表的影像艺术与多媒体艺术,黄予总结为“虚拟镜头前的写实”;最后一类,则是向京、瞿广慈、于吉所代表的雕塑艺术。


这五类划分标准,正是黄予收藏当代艺术的“组合拳”,而类别的顺序,也真实地反映出各类艺术在他心目中的排序:观念艺术与观念绘画已经成为心头最爱,而早期收藏的雕塑,如今只能排在他收藏版图中的最末位。


黄予2007年购买的第一件当代艺术作品,恰好是雕塑,向京的作品;而他人生中收藏的第一件艺术品,2003年花15万元买的一只清道光绿龙罐,早已在转型时期以80多万元出手——方向调整,范围收缩,藏品更替——这也是每一位藏家成长的必由之路。


黄予把藏品首展选在成都,而非自己艺术人脉最广的北京与上海,也是因为他熟悉这座城市,有太多金融圈、地产圈的朋友想进入艺术圈却毫无门路,信息不对称所导致的需求缺口,他希望借由展览切入,从分享自己收藏当代艺术的经验与理念开始。


至于未来,一场个展能否升级为一座美术馆,或一场艺术博览会,乃至构建当代艺术在西南地区的生态,则要看黄予们,以及这拨新资本的运作能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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